阿德勒工作坊|正念覺察X阿德勒課題分離:關係裡,我仍然擁有選擇

學員心得|Daisy
阿德勒工作坊|正念覺察X阿德勒課題分離:關係裡,我仍然擁有選擇
關係,是最深刻的覺察練習~
 
老家要都更了。這棟五十幾年的透天厝,是爸媽當年一磚一瓦拼出來的家。
房子舊換新,從沒有電梯的透天厝,變成嶄新的大樓,聽起來是好事。可是,家人一坐下來談到「怎麼分配」,沒有覺察,氣氛立刻不一樣……

 

衝突中的一句話,戳中了什麼?

都更分配方案出來後,我們姊弟三人開了好幾次家庭會議,討論要選「現金補償」還是「換屋」;如果換屋,坪數又該怎麼分。
 
大哥這些年一直和爸媽同住。都更期間,也是他在建商、代書與一疊又一疊的文件之間來回奔波。我和妹妹各自成家,只能偶爾回去幫忙。

那天談到分配比例時,我提出:是不是也該把這些年照顧爸媽的付出,一併納入考量?
話說完,大哥冷冷地回了一句:「誰有那麼多美國時間,天天在算這些?現在才說這種話。」

那一刻,我心裡一沉,家庭陳年往事也立刻自動在心裡開啟。
第一個跳出來的是:「你怎麼可以說得好像我們這些年從來沒有付出?」
接下來幾天,那句話像被設定成循環播放。我想起小時候:

爸媽總把資源先留給大哥的畫面……多年前的家族聚會上,大哥曾當眾說:「這個家以後我來扛。」
 

 

我回應的是現在,還是過去?

還好,正念沒有要自己立刻原諒他,也沒有叫我趕快當一個成熟懂事的妹妹。難過情緒尖峰過後,心裡頭會想著:大哥真的什麼都沒做嗎?其實不是。
 
這些年,是他陪爸媽跑醫院、處理家裡大大小小的維修;都更這一年多,也是他一次次請假去開會、簽文件。
他有自己的家庭與工作,還要應付建商和其他住戶,也長期承受著與爸媽同住的生活壓力。我們偶爾回去幫忙,和一個人長期承擔,終究不太一樣。

於是,原本那個很強烈的「他怎麼可以這樣說」,終於鬆開了一點點。
 
雖然還是難過,但正念練習,讓我不再只被情緒推著走,慢慢有能力看見事情的全貌
我開始能夠同時看見:他的表達方式真的讓人不舒服,而大哥也真的為這個家付出很多。

 

阿德勒課題分離,把事情看清楚

正念覺察讓我從慣性中破繭,溫柔地接住自己。
阿德勒心理學的課題分離,讓我從情緒裡走出來,回到關係與貼近事情全貌。
 
課題分離問的是一個很直接的問題:這件事,到底是「誰」的課題?
大哥怎麼說話、他心裡怎麼想,是他的課題
我聽了難不難過、要不要據理力爭、選擇怎麼回應,是我的課題
我沒有辦法改變他說話的方式,但我可以決定自己要怎麼站、怎麼回應

多元角度切入,把這一大團事情,慢慢梳理開來:
房子的分配,是全家人要一起談的現實課題
這些年誰付出得多、誰比較累,是可以攤開來說、也需要被承認的事實
而我心裡那份「被否定」的委屈,是屬於我自己要接住、要安放的感受,不必等大哥先道歉才能開始處理

梳理後,事情清楚多了。原本混在一起的房子、責任、委屈和期待,終於可以各自歸位。心中大石頭,慢慢沉下來。
 

 

目的論:從「我應該」,回到「我可以選擇」

整理到這裡,我看見了一件對自己很重要的事:「我在乎這個家是否公平,底層是因為對家的愛,爭一口氣似乎不是最重要。」

阿德勒另一個說法,目的論:不是過去發生了什麼在決定我現在的反應,而是我現在心裡真正想要的,才在決定我要怎麼做。

從目的論角度看:
小時候「家裡資源總是先給大哥」的畫面,確實還在心裡
但現在的我,不必被那個畫面綁架著去吵一場輸贏
深埋在內心底層,我真實的目的是希望「家裡頭公平、被好好對待」,產權均分只是起因

看清楚目的,選擇自然就不一樣了。選擇權,不是撕破臉,而是看清楚彼此的課題,回到自己的位置──決定我要怎麼說、要參與到什麼深度與廣度,我可以選擇。過去的委屈,與眼前分配的公平,才不會全部糊成一團。
 
 


老房可以都更,關係不一定能一鍵更新

老家真的要拆掉重建了。可是,關係沒有「一鍵都更」的功能。有些話已經說出口,有些傷痕也不會因為房子變新,就跟著自動消失

不假裝沒事,也未必能把一段關係重新蓋成心中最理想的模樣。但我們仍然可以整理:
不屬於自己的責任,放回原來的位置
承認並接住自己的感受
有清楚的定位後,再回到事情上

正念覺察,讓我看見此刻發生的真實樣貌。
阿德勒目的論、課題分離,則提醒我:看見之後,我仍然擁有選擇,為彼此關係找到有彈性的界線,自在安住當下。

延伸閱讀:<阿德勒工作坊|課題不分離,自大又自卑>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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