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陣子,我跟兩個朋友們一起去山上露營,到達營地之前,得翻山越嶺、溯溪一番,單程需要走約四到五小時的時間。一開始走還挺起勁,有說有笑,大概兩小時過後,烈日當頭且毫無遮蔽物,我們開始氣喘吁吁,只能看著自己的眼前,顧好腳下的步伐,免得一閃神踩空了,連累身邊的夥伴。雖然眼睛看著前方,但因為心理顧及著後方的夥伴:有沒有跟上、會不會累、需不需要停下來休息,我頻頻往後探頭,想確認他的狀態。
參與這場靜觀止語的五日旅程,是今年我給自己最棒的禮物,讓我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陪伴自己,徹底地讓身心重新充電,從不知不覺的慣性生活中跳脫出來,對自己有更深刻地覺察,也看見不同的生活可能。
我和許多夥伴一樣,前兩天都在昏沉中度過,那種昏沉並不是上座後即沉睡的狀態,而是在半夢半醒之間,依稀保有覺察力,知道自己在打瞌睡,耳邊也聽得到指導語。第一天結束時我對自己的濃重昏沉感到非常詫異,因為不久前我才參加了正念進階的練習課程,不論是精神或穩定度都相當好;沒想到五日止語的一開始就讓我遇見了大魔王,這也讓我發現,原來我的身體存在著非常深沉的疲憊感。
我有恐慌症,經常整夜不能入睡,會想很多事情。在這反覆的歲月裡,我接觸到正念,在高雄上正念減壓課程。正念幫助我發現身體,看到情緒的變化。有時候練習過程中心裡會有一些不安,有時候甚至感覺到自己的狀況會再度陷落,覺得沒有意義、很沮喪等等。但還好就是在八週課程裡可以問,素珍老師不但聽得懂我的問題,還能針對我的問題給予讓我安心地回覆,有好的老師引導,在這過程中真的很重要。
今年元旦假期,我第一次參加了中心的線上止語營。從一開始,君梅在止語營的開場白就令我印象深刻:讓「心」安住在身體是不容易的事,要讓漂浮的心找到「家」。在練習呼吸靜觀時,大惠老師建議我呼吸時選擇一個「點」,作為那顆漂浮不定的心的「家」,因為空氣經過鼻子、胸腔、腹部,範圍很廣,於是我選擇了鼻腔。這個「點」非常重要,幫助了我在靜觀時更能集中注意力,漂浮不定的心要回的「家」就在鼻腔。
因為生活的快節奏,還有處理不完的待辦事項,感到非常的焦慮。總在心裡想著,只要我達到某個階段,我的生活一定會更如魚得水,牙一咬撐過去,未來一定會海闊天空的。但是,工作的壓力、時間的壓力還有與伴侶之間關係的壓力,不斷在磨耗我感受快樂的能力。慢慢的,我的生活只剩下責任與義務,每天睜開眼睛,就是不斷地與時間賽跑,努力完成所有該完成的事項,似乎是生活主宰了我,而當下的我是如此的疲憊無力。
雖然中心有六年的實體五日止語營辦理經驗,但轉換了一個形式,可不僅僅是從戶外帶回家而已的變化。課程內容的調整、帶領的形式、時間的安排、各種可能狀況的設想與應對、……我們花了很多的時間來思考與準備,只為了讓大家在這五天,能夠真正地、安心地在家裡也能學習,而且收穫最貼近自己真實生活的正念練習經驗。
為了壓抑這些感受,不想讓人一眼看穿,外在經常需要穿上無形的盔甲。內外有很多不一致的聲音,自己常會跟自己打架,即便外人看不出來。
也許他們自己其實沒辦法完全明白這些情緒想法的來源。但他們會很希望別人也依照他們的方式來面對一些事情,畢竟他們就是這樣存活下來的。